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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世界军事》2017年第5期卷首
2017-03-13 15:55
分类: 军事

愿此时平淡,若彼时灿烂

任何一个时代,都是有光明有黑暗,因为“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”。但是,社会之于我们,就好像正衣冠的镜子,一如空谷的回音,我们是什么样,我们得到的回应就是什么样。

每个人的世界,都难免会有“视差之见”。即转换位置观察同一事物时,难免会出现差异,而并没有“哪一个观察更正确,更接近真相”之说,这些差异本就存在于事物之中。当代颇负盛名的思想者斯拉沃热·齐泽克如是说。

为了消解人们对于概念的困惑,齐泽克试图将古典神学与现代编程科技相融合作为例证:造世的“上帝”就如同给电脑编程的程序员,那么编程中出现的BUG(漏洞),就是我们世界中诸多的裂口和难题,“上帝”以为人类不会发现因而没有修补。然而,游戏玩家们的细心与能力远远超出预期,竟然发现了BUG。于是,也就出现了“视差之见”。

也许真的是这样?我们难以解决的问题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认识,而是一个连“上帝”都尚未修补的BUG。人类在一盘大游戏中拼搏通关,在彼此的碰撞乃至争斗中越来越认识自己,也越来越接近这个世界本身。

这就好比毛姆所说的“任何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”。这也大体可以理解为,意义感无处不在,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坍塌。至于坍塌之后的产物是一把剃刀或是别的什么,则没有多么重要。人生亦如是:追求什么,去往何处,并不妨碍意义的流动。不妨是诗,不妨是远方,不妨是眼前不自知的苟且。

历史上可能从未有一个时期像现在这样,人们密集地生活在一起,而喧嚣的大都会却被孤独感所围困。这像极了心理学家荣格描述过的情境,所谓孤独,并不是因为身边没有他人才会产生,而是因为自己看中的事情却无法向他人传达,自己持有的观点不被他人接受,如此而已。

然而,人生的美好也正在于这样一个见天地、见众生、见自己的过程,无论这个过程当中有多少BUG会频频出现,阻碍你通关打怪兽,无论这个过程当中要经历多么漫长踽踽独行。其实,就像在尘埃落定的刹那,你仿佛看到了时间;而在时间静默流逝中,你仿佛触到了灵魂一样。我们跃动的神思和灵魂仿佛被封印在身体里一样,一如许多的开关,每次被触动,都会打开一个,有时候被巨大的震撼击中,或许会同时打开好几个。而有时孤寂中的顿悟,在灵光乍现的一瞬间,仿佛所有的开关都被打开了。

我们总是向前生活,向后理解。虽然诗人坚称,从你身上凿落的尘埃,每一粒都雕刻着,一个手持利刃的我。但我更愿意相信,阅读能缝合时间。唯愿“视差之见”都于阅读中消融,愿掩卷中的平淡,能映照你彼时的灿烂。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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